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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电实业公司王琳琳散文——他乡作故乡的陪同之行
发布时间:2020-11-10 14:45:23 来源: 作者: 点击:

太阳盈盈荡荡洒满房间,是秋日那种格外晴好的天气。在自己的家里拥趸阳光,是深深的满足和爱恋。家是永远的天堂,走遍所有的地方,唯有家最让人眷念。

出了一趟短暂的远门,心里却有种走过万水千山的归属感。这一场重阳节的他乡作故乡的陪同之行,在融融的亲情氛围中圆满结束。心空上腾挪一种寻根之后的了然与欢愉,又或者说是知晓了从何而来的释然与宽慰。

这是有志、有识之士发起的一次召唤全体家乡儿女重回故乡的大聚会,邀请遍布四面八方的离乡之人“回家”。在那个偏僻简陋的小山村,红色宣传条幅早已横挂回乡的必经之路,温情的宣传语随风招展,把聚会的宽宏主旨和殷殷乡情一路渲染。装扮一新的戏台上,浓郁的地方道情正开场,婉婉乡音随时恭候归家的游子情景交融。村民委员会的院里院外,处处人头攒动,往来晤面,亲热不过“同是长干人”的寒暄与握手。那热气腾腾香飘百年的陕北羊肉哨子汤和劲道的长长饸饹盛满大盆放在锅台上,恰以正宗地道的风味迎接远道而来的家乡儿女。

安静的小山村变成了灯火照耀的不夜城,各式各样的车辆挤挤挨挨停放,浓浓的乡音此起彼伏萦绕。小村庄沸腾了,沉寂的大山抖擞了,寂寥的土地苏醒了,宜家畔村百年难遇的空前盛况在这个古老的家园一幕幕上演。

世间总有一种缘分,让你愿把他乡作故乡。姑娘的时候,我断然不知世间还有这样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与日后的我深切相关。更不知道,有一个地方,是一座大山连着一座大山,山的那边还是山,那么艰苦荒凉清冷,而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他,就是从这样的大山里走出来的,是大山和乡村养育了他。缘分引我入了他家的门,这个朴素寥远的毫不起眼的小山村也就成了我俩人生路上共有的家乡。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对面相逢不相识,坦言问候之余,胸中涌起诗人一样的百感交集。人到中年,重拾儿时的记忆,见一见久违的故园乡亲,闻一闻家乡的泥土味道,观一观山气佳妙的乡村景象。长沟里徘徊张望,旧情拾遗路边。笑语致意,自报家门。男女相亲,无不和善。且叙一叙往昔的情,再握一握同乡的手,拉拉熟稔的家乡话。脚步缓缓又踟蹰,触摸着山村的温度,听闻遥远的跫音,仿佛看到顽劣的少年从山坡呼啸而过。面前那棵高大的槐树上头,就是天真顽皮的少年的家。如今土窑坍塌,只剩下眼睛一样的窑口,含情脉脉注视曾经的小主人——他的身材已然高大偏瘦,身旁多了一个满眼新奇满怀诚挚的爱人。结婚二十余年,我第一次陪他走进家乡,是一个本该熟悉却陌生的主人。

我尊重他的每一次脚步留驻,响应他的每一次深情凝视,契合他的每一次同乡热情。我静静地陪伴在他身边,谦和着,微笑着,轻语应答。感染着他至真至纯的喜悦,感动于他和同根同族人的血缘之亲。

他们这一脉,称得上是淳朴、勤劳、勇敢的劳动人民。我走进了他堂哥的家,弟兄几家,看起来都是殷实务正的庄稼人。统一整齐轩敞的大院落,雕镂有致的亮门窗,绣工活脱的布门帘,又长又宽的镶了黑亮亮瓷片的大炕,给人扑面而来的人间静好。正是秋收时节,院里的菜园子奉上了各种成熟的果蔬,搭建成型的高高木架上垛实玉米,窑洞的外墙上挂着串串鲜红的辣椒,窗台上垒满长的圆的大小南瓜,石台上小筐子里晾晒着熟透的红枣……不管走进哪一家,都特别热情好客,紧呼慢拥叫人上大炕,那种待人的诚恳和与人为善的亲近真得很让我感动。

这个地方村民的居住形态,也让我觉得讶异。乡亲们不是集中在一些平地上修建宅院,没有发现那种平日里常有的门挨门的我们早已习惯的比邻而居。几乎是一户人家一座山,而一座山连着一道沟,然后又是一座山一道沟。远看相邻很近,其实每户人家距离很远,都有独立的开放院落, 一个山头一户人家。窑洞倚靠大山,烧热炕用的燃料来自大山里的废木材,出门望见的还是大山。窑洞在高耸的山上,与外界联通,进出走得是低洼川道。他们名副其实就是山坳坳里的人家。

第一次由衷感到大山真高,一向自夸运动达人的我空有一番情思却无力攀赴。我拼尽全力,依就困难攀援。只好被他提拉牵扯着臂膀,手脚并用爬上山。有时,山鸡扑腾而过,吓我一哆嗦。两人合力,终于爬上山头,促成了给先人烧纸送寒衣的心愿。千里迢迢归乡,重阳佳节问祖,淋漓雨丝飞扬,情切切念亲恩。

那里的大山没有路,那里的大山全是路。所有的路都需我们自己踩踏,只有踩在那种像毽子一样的草簇上,抓着他的大手,像攀岩一样才能立稳脚跟。坡太陡,路太滑,祭拜之念太深切,相扶相携爬上山,双膝跪拜墓碑前,雨丝打湿垫在膝下的报纸。一时鞭炮彻响,香火熏染,虔诚磕头,全情告慰地下祖宗之灵。

同根同祖同源,和平和睦和谐。宜家畔村,历史悠久,古老文明,祖辈农耕,勤劳朴实,宽厚待人,这些符号一样的标注在我短暂的行程里早已认同并深有感触。与同族人的交谈中又领略大概,平日里在身边人的身上也得到了很好的印证。可以肯定地说,他们宜姓这一脉不善言辞,不事客套,却具备纯朴实诚、坚韧勤恳、脚踏实地的优良品德,并且已然传承,蔚然成风。

桑梓相逢在重阳,共谋前景乐开怀。家乡人的聚会,因为时间关系,我们没有口福等到待人之道最高礼仪的陕北“八碗”,有点小小的遗憾。前面没有赶上聚会的启动仪式,后来也没能走到盛会的闭幕式。离乡之人,路途遥远,俗务缠身,大都来去匆匆,长路颠簸只为那一眼深情相望。急切地做了一回家乡的客人,重新踏上背离家乡的返程之路。

熟悉的陌生了,陌生的熟悉了,疾驰的小车越走越远了。故土养育情,一生永难忘。我跟随他感同身受,一路交谈回顾,一起感念惆怅。
但凡一次活动,必有它倡导的积极意义,家乡聚会在于宣传和寄予家乡人美好的愿望。正如标语所示:举杯共话往昔情,来日同奔富裕路。愿每一个人,都常怀家乡情,常念家乡路,各尽所能,各施所长,做家乡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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